紧不慢,端着那碗酒,踱到那株“金纹草”前,低头看了半晌,啧啧两声:“蛰龙涎……好东西。可惜啊,采早啦。龙还没醒,你们就急着拔它的牙。它要真醒了,头一个不饶的,就是你们赵家。”
他说着,把碗里的酒往地上一泼。
酒液泼在青砖上,洇开一片——那片水渍底下,竟隐隐泛着一点青气,转瞬即逝。
“赵老板。”
唐老头转过身,看着赵鹤年,“你赵家的手,伸得太长了。山里的东西,山里人自己都还没敢动,你倒先伸了爪子。好,老头子成全你——这碗寿酒,我喝了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那个缺了口的酒葫芦,拔开塞子,仰头灌了一口,然后“哈”了一声,把葫芦往赵鹤年面前一递:“喏,这碗寿酒,算我喝了。赵老板,记住了——武陵镇的天,要翻了。”
他说“翻了”两个字时,声音还是懒洋洋的,可不知怎的,满堂的人都觉得,那两个字像两颗石子,投进了什么深不见底的水里。
也就在这一刻——山那边,剑河上游飞瀑的方向,传来一声闷响。
那声音极轻极沉,像是从地底深处透上来的,又像是什么庞然大物,在深壑之下,翻了一个身。
紧接着,脚下青砖轻轻一震,屋梁簌簌落下灰尘。
正堂里几十盏烛火,一齐暗了暗,又一齐亮起来。
远处,剑河的方向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响,像是整条河的水,都在往上游倒涌。
张山峰心头剧震。
他想起周叔的话——地气一动,野物也要动;他想起那句“跟有人在山肚子里打呼噜似的”的闷响。
原来周叔听见的,不是打呼噜,是······
满堂宾客早已大乱,杯盏跌落,惊叫声四起,有人已经跌跌撞撞往门外跑。
赵鹤年的脸色,终于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没有看那些乱跑的宾客,只盯着唐老头,一字一句:“老丈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唐老头没答他,反而看向后堂方向,慢悠悠道:“后头那位,憋了一上午了,不出来透透气?”
后堂帘子一挑,走出一个灰袍道人。
那道人鹤发童颜,手持一柄雪白拂尘,走得不快,却一步就到了堂心,身法之快,几乎看不清。
他扫了满堂狼藉一眼,目光落在唐老头身上,又落在张山峰身上,最后落回唐老头,微微一笑:“贫道云游至此,本是为了一株草,不想——竟钓到了这么大一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