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接印’——你爹,把锁接到了你身上。
你生来,就是那条龙的人。”
温夫子在一旁,忽然开口:“庄子说过,泉涸,鱼相与处于陆,相呴以湿,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。青泥山人守着这条龙,守着守着,就把自己守成了龙的一部分——这不是相忘,是相濡。相濡二十年,比相忘,更苦。”
张玄度默然。
他望着河心那条龙,忽然道:“可相濡到极处,也就是相忘了。龙出渊,看龙人归山——各回各的江湖,各过各的日子。先生,这算不算,终于熬到头了?”
温夫子没有回答。
他望着张山峰,望着那条龙,许久才道:“熬没熬到头,得问那孩子。”
张山峰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他想起了自己从小做的那个梦,梦里那座看不清的山;想起了自己一靠近河边就莫名的心安;想起了月圆夜,龙望向他时,那双眼睛里又老又深的疲惫。
原来那不是梦。
那是龙在唤他。
河心,那条龙忽然动了。
它缓缓沉入水中,又缓缓浮起,巨大的龙首贴近水面,对着张山峰,发出一声极轻极长的低吟。那声音不凶,不怒,像是在说——你来了。
月光下,张山峰看见龙的眼里,有什么东西,极亮地一闪——又极快地隐去。
那不是水光。张玄度在他身后,低低道:“龙有泪,是要远行了。孩子,它是在谢你——谢你爹当年替它接住了那道锁,也谢你,今夜来看它。”
张山峰慢慢蹲下来,隔着半里河面,与那条龙对视。
他伸出手,掌中那个“蛰”字,泛出一点极淡的青光。
河心的龙,也缓缓低下头,龙首贴近水面——那一线青光,像是搭起了一座无形的桥,从少年的掌心,一直连到龙的额前。
龙闭上眼,像是终于,把什么放了下来。
那一夜,张山峰没有睡。
他坐在河滩上,陪那条龙,坐到了天亮。
张玄度却在这一刻变了脸色。
他看见剑河的水位,忽然退了半尺——像是河底有什么东西,把水“喝”了下去。
“它……它不是在归顺!”
张玄度失声道,“它在道别!”
“道别?”
温夫子问。
“龙生而腾,蛰久必出。”
张玄度道,“它在这河里等了二十年,等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