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地疼。这时一只手伸过来,把桶扶正——是玄默。玄默师兄不知何时路过,也不说话,只指了指桶底。张山峰低头一看,桶底刻着一行极浅的字,被水泡得发黑,不细看根本瞧不见——“上善若水”。
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。”张山峰念了一遍,抬头,玄默已经走远了,只留下雪地里一行浅浅的脚印。
那天他挑着那两桶水,又爬了十二趟。不是逞强,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水不是拿来“扛”的,是拿来“懂”的。你懂了它,它就不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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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变故,是在入山一个月后。
那天午后,张山峰在藏经阁外扫阶,一个穿着内门弟子道袍的少年,带着两个跟班,大摇大摆地走上山来。那少年叫玄曜,是山下青阳镇大族送来的,拜在另一位长老门下,素来跋扈。他看见张山峰在扫阶,便站住了脚,斜着眼打量他:“你就是那个从武陵镇来的‘小师弟’?听说你连正式弟子都不是,连道号都没有?”
张山峰把扫帚握在手里,垂着眼:“还没有。”
“没有道号,也敢在山上晃?”玄曜嗤笑一声,“你知道龙虎山是什么地方?天子脚下的人来了,都得先给祖师爷磕头。你一个山野小子——”他说着,忽然抬脚,把张山峰刚扫拢的那堆雪踢散了,“——也配踩我龙虎山的台阶?”
张山峰没有答话。他蹲下来,把散开的雪,一点一点,重新扫拢。
玄曜却来了劲,一把夺过他的扫帚,掷在地上:“扫什么扫!本公子跟你说话呢!”
“玄曜师兄,”张山峰直起身,看着他,“雪是我扫的,扫帚是我的。您要是想踩雪玩,那边还有一堆没扫的。”
玄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。他身边一个跟班抢先一步,一掌推在张山峰胸口:“跟谁说话呢!”张山峰退了两步,站定。那跟班见他不倒,又挥拳打来。张山峰想起温夫子教他的“藏器”——他侧身,让过拳锋,顺手一带,那跟班收势不住,一头栽进雪堆里,啃了满嘴雪。
玄曜脸色变了,拔剑便刺。
这一剑,张山峰躲不过去——他不是武人,没练过步法。可就在剑尖将要刺中他肩头的一瞬,他忽然想起了挑水。水是软的,剑是硬的;可软水能穿石,硬剑会崩刃。他不再躲,反而迎着剑势,微微侧身,把那一剑的力道,顺着肩头“带”了过去——就像挑水时,把水的晃荡,顺着脚步带散一样。
剑尖擦着他的衣襟刺空。玄曜收势不住,踉跄两步,险些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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