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;毒血要往外挤,挤到血色变红为止。”
“那你教我认这几味药。”红梅道,“往后你不在村里,我也好有个应急。”
周云飞点头,把那几味解蛇毒的草药一样一样摆上案来:半边莲清热消肿,白花蛇舌草凉血解毒,七叶一枝花解毒定惊——每一味,他都标注了采摘时节、炮制要领,一样一样讲给红梅听。巴山里毒蛇多,每年都要伤几个人,这些应急的门道,红梅学会了,往后替村民守村,就多一分把握。
这一日傍晚,少年爹又提来一只山鸡,说山里人没什么值钱的,就这点心意。周云飞推辞不过,收下后,又抓了几味补气的药,包好让他带回去,说伤后气血亏,得好好调养。少年爹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消息传回村里,有人夸周云飞本事硬,也有人背地里嘀咕,说一个年轻人碰巧救了人,是撞大运。邻村那个游医更是四处散播闲话,说周云飞用的都是偏方,风险极大,万一救不活,就是草菅人命。
周云飞听闻这些流言,只是淡淡一笑。他心里明白,口舌争辩无用,山里百姓只认实实在在的疗效。那一篮鸡蛋、那些恢复康健的笑脸,比什么辩白都硬气。他搁下笔,望着案上那本渐渐厚起来的手抄笔记——这一笔一笔,都是他从一桩桩病里磨出来的。
巴山里的蛇虫鼠蚁、急症险症,往后还多得很。他要守的,就是这些把命托给他的人。窗外州河的水声,一夜一夜地淌着,他这一颗心,也就这样,稳稳地守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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