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花,刚解开袋口,一股异样气味扑面而来——并非金银花那种清润甘香,而是霉味夹杂着仓腐气息。他抓出一把摊开,花瓣虽是黄白相间,细看花苞上布满暗灰色霉斑,手掌松开时,指缝落下细碎黑灰。
“这批金银花受潮发霉了。”周云飞声音沉了下来,“你自己闻。”
老苟凑近一闻,脸色愈发难看:“这……送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要么入库前就已经变质,要么储存不当放坏了。”周云飞把那把发霉金银花放到一旁,“无论哪一种,发霉的金银花绝对不能给病人使用。金银花本是清热解毒之药,霉变之后药效尽失,还滋生霉菌毒素。给风热感冒的患者服用,轻则损伤肠胃,重则危及性命。”
他接连拆开好几袋药材查验。当归那一袋,上手掂量,重量反常。掰开一支归头,断面油润得过分,用手一捏,黏腻的油脂沾在指尖,泛着光亮:“当归走油了。储存不当,油脂外溢,属于陈货,再放置一段时间就会彻底失效。”
党参那一袋问题更严重。周云飞拿起一支党参掂量,指甲在外皮轻轻一掐,指尖沾了一层白蒙蒙的粉末。他把党参举到灯下对着光细看,表层裹着一层极薄、很不自然的白霜。
“看出问题了吗?”他问身后大气不敢出的老苟。
老苟摇了摇头。
“这是用白矾水浸泡,再滚上一层细滑石粉和玉米面增重。”周云飞用拇指和食指揉搓党参,白粉簌簌往下掉落,“正品党参,条粗肉厚,甜味充足,断面带有裂隙。这批货掂着沉,全是浸水挂粉的缘故,一斤党参凭空多出二两水分。病人花钱抓药,吃到肚里大半是滑石粉与白矾。白矾久服伤胃耗气,这哪里是救人,分明是害人。”
他又取一小把黄芪掰断,观察断面:“正品黄芪讲究金井玉栏,皮部黄白,木部淡黄,质地疏松,带有菊花心。这批黄芪皮色灰暗,质地糠松,断面松散,是隔年陈货混着劣质条。补气药材存放太久,药力会大幅衰减。”
一番查验下来,周云飞在库房地面摆开七八样问题药材:掺假的黄连、发霉的金银花、走油变质的当归、挂粉增重的党参、陈次混杂的黄芪,还有几片外形酷似三七,实则用莪术冒充的切片。
老苟站在一堆药材面前,额头布满冷汗,半晌才挤出一句话:“周副院长……这些,我确实没有仔细查验。王老板送货上门,说全是地道药材,我就……只清点数量直接入库了。”
“你只清点数目,没有查验品质。”周云飞接过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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