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、破坏血络,红细胞受损崩解,胆红素溢于肌肤,人就发黄;一边溶血失血,一边黄疸显现,所以黄中带白,尿液混入血红蛋白,变成酱油色。脉弦数而虚,舌红绛苔黄腻,正是热入营血、湿热蕴毒的证候。”
他稍作停顿,一字一句道:“同样是发黄,机理完全不同。梗阻性黄疸病在胆腑,治法重在通腑;溶血性黄疸病在营血,核心是凉血。一个疏通胆腑、排出瘀滞,一个清解血分热毒、固护阴血。治法方向一旦颠倒,只盯着肝脏一味退黄,溶血持续不止,人只会越治越虚,药物自然无效。”
祁副主任脸上原本从容的神色慢慢褪去。他再次上前,翻开小顺眼睑仔细查看,蹲下身端详尿壶许久,脸色一点点凝重。
“那,依你之见,该如何施治?”他开口提问,语气不再居高临下。
周云飞回到诊桌前提笔开方,一边写一边讲解:“病机属于湿热蕴毒、热入营血。治法以清营凉血、解毒退黄为主。单用茵陈蒿汤利湿力度不足,需要合用犀角地黄汤凉血散血——”
笔尖落在纸上:“水牛角先煎,替代犀角,清营凉血、解毒化斑;生地黄凉血养阴,补足被热邪耗伤的阴血;赤芍、牡丹皮,凉血散瘀,给血分邪毒出路;茵陈、栀子,清热利湿退黄;大黄后下,小剂量使用,通腑泻热,让血中毒浊随大便排出;再加白茅根、紫草,凉血利尿,保护肾脏,避免溶血产生的毒素堵塞肾小管。”
写完方子,他补充叮嘱:“最重要的医嘱,病人往后胡豆、蚕豆,就连豆瓣酱都不能碰,一口都不行。尽量卧床静养,活动量一大,溶血会加重。七剂药之后,只看小便颜色,逐步变淡,就是起效。我等着复查结果。”
祁副主任盯着这张处方,沉默半分钟,没有说话。
七日之后,小顺由父亲陪着,自己步行回到卫生院。一进门,满院人都感到意外。人长了些力气,脸上生出血色,黄皮下那层惨白消退大半。小顺自己说,服下三剂药,小便就从酱油色转为浓茶色,这两日颜色持续变浅,身上力气恢复,能够自己端碗、下床走动。
老汉一进门就紧紧攥住周云飞的手,老泪纵横:“周大夫!在县医院住了一个多月,人家叫我们抬回家等死,你几副药就让孩子能走路!一路上山,乡里人都说,清河有位‘巴山神医’,再难治的病都能救回来,今天我才算亲眼见识,你是我们全家救命恩人!”
周云飞连忙扶起老人:“大伯千万别这么称呼。只是辨明‘溶血’这个病机,方药才对症。县医院当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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