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所及之处,就只有我和孟闻舟单独相对。
谢禹是被特地支开的,还是?
我虚伪道:“天牢阴湿,不见光亮。你身子贵重,不该来这种地方。”
他伸手,虎口掐着我下颌,令我抬起脸。
“狱卒说你今日胃口好起来了,睡得也香了。”
“今日的菜正好合口味。”我说。
“是吗,”孟闻舟笑了一下,“还是你觉得,在我身边生不如死,不如天牢?”
这是我那日同土豆说的话,让他转告给孟闻舟的那句。
我闭着嘴不吭声。
孟闻舟盯着我,咬牙切齿:“巴蜀来的荔枝,只有那么一点儿,书宜要我都不给,全给你。有什么好的我不是先塞你手里?你倒好,到了天牢里反而吃得下,睡得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这儿有谢禹?”
只是晚膳多吃了两口饭,睡得沉了点,叫他生这么大火气。
我说:“荔枝我不爱吃,那些首饰,我也从来没戴过。你塞给我的,全是我不要的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?”他问。
“什么都不要了,”我顿了顿,说,“你放过我吧。”
孟闻舟定定凝着我,薄唇勾起浅淡的弧度,笑声阴测测落在耳边:“想跟谢禹在这做朝夕相对的野鸳鸯?你做梦。”
他攥住我手腕,蛮力将我从冰冷的木榻上拽起,他扣着我的腕骨,不容分说地转身,径直往牢房外拖去。
刚巧遇到狱卒带着谢禹回来。
我们擦肩而过,
谢禹对着孟闻舟的背影道:“你带她去做什么?”
孟闻舟顿足,回头道:“想看?”
我心口猛地一紧,冷汗无声浸透了脊背。
他是做得出的,那回差点当着曹吟的面,这回他说不定,就要谢禹亲眼看着。
谢禹全然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:“都到了这境地,你就没必要再为难她了。”
孟闻舟笑了笑。
“你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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