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,他却硬生生撑到了天亮。
叶霄抬手,摸了摸袖口深处那张写着“九”的纸,指尖微微停了一下。
现在,天亮了。
账也翻页了。
还剩八天。
可就算照这个速度练下去,八天还是太短。
短到他还没真正把桩功练出模样,巷钱就能先把人逼死。
叶霄心里闪过一个地方。
那地方,或许能在剩下的时间里赚到一笔快钱。
他转身回屋。
屋里还是那点昏黄的灯火。
母亲靠着墙打盹,小雪缩在被窝里,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巷外忽然传来一阵吱呀吱呀的车轮声,拖得人牙根发酸。
石灰味混着潮冷,从门缝里钻进来,屋里一下更冷了几分。
小雪在梦里缩了缩。
叶霄知道,那是收尸车。
车轮碾过冰渣,声音贴着巷壁一路刮过去。麻绳一紧一松,重物落在板车上的闷响也跟着滚远。
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里,隐约提到一个名字。
那人前几天他还见过。
就蹲在工寮门口吹冷风。
现在,大概只剩一具被石灰盖着的尸。
在下城,瘴井埋掉的不只是尸体。
也埋掉了所有不该问的东西。
哑巷的人,早就听惯了这种声音。
没人探头。
也没人多看。
看多了,晚上连觉都睡不安稳。
叶霄走到床边,把小雪往怀里轻轻带了带,让她离门缝远一点。
车声慢慢远了。
巷子里很快又安静下来。
安静得只剩那股石灰味还挂在屋里,提醒所有人,刚刚又死了一个。
叶霄抱着小雪,心里忽然一沉。
他们和那些被石灰盖住的人,其实只差几步。
那辆车,绝不能停在他家门口。
想让家里人活,就得让别人不敢再伸手。
而这,得靠实力。
天色还灰着,工寮那边却已经传来了锤击声和吆喝声。
叶霄给母亲和小雪把被子重新压好,伸手又摸了摸小雪额头。
还有点热。
但没昨夜那样滚烫了,已经有了退烧的迹象。
叶霄这才微微松了口气。
他没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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