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你们娘俩平安,还能给半夏治病。”
“村西头那是坟地。”雪见说。
“坟地好啊,死人住的地方,阳气重,正好压得住这孩子的毒。”青黛盯着雪见的眼睛,“你想想,昨晚那桶水,今天就能让全村人眼红。明天呢?后天呢?等大家都渴疯了,你觉得他们还会认你这个支书吗?他们会把你生吞活剥了!”
雪见沉默了。
她当然知道青黛说得对。这世道,人比鬼恶。
“让我考虑考虑。”雪见说。
“行。”青黛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,“不过你得先把这灶台上的蘑菇给我。这东西在城里,一斤能换一辆小轿车。”
雪见没说话,只是看着青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等青黛走远了,雪见才缓缓摊开左手。掌心的藤蔓似乎听懂了刚才的对话,又长高了一截,甚至开出了一朵米粒大小的白花。那花香扑鼻,闻一口,心里的恐惧竟然消散了不少。
雪见拿起一把菜刀,心一横,对着那朵白花砍了下去。
“噗嗤。”
没有汁液飞溅,只有一声沉闷的声响,像是砍在了败革上。那藤蔓竟然没断,反倒是菜刀上迅速生出了一层厚厚的铁锈,紧接着“咔嚓”一声,断成了两截。
雪见看着断刀,又看看完好无损的藤蔓,突然笑出了声。
笑到最后,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“半夏,”她回头看着炕上的儿子,“咱们娘俩,怕是都要变成妖怪了。”
日头升高了,毒辣辣地烤着大地。
村支书家的门口,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村民们提着各种各样的容器:破瓦罐、塑料桶、甚至是从死人嘴里抠出来的金牙盒子。他们一个个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,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。
“咋还不开门啊?”
“听说雪见昨晚上去绝命崖了,真弄回水了?”
“弄回水也不一定能给咱们喝,那是人家的救命水!”
“放屁!她是支书,就得管咱们!”
人群里骚动着,怨气像沼气一样在空气中弥漫。
独活站在人群最前面,手里拿着那根旱烟袋,时不时敲敲地面。他的眼睛盯着那扇门,眼神阴鸷。
昨晚雪见那桶水,让他一夜没睡好。他觉得自己这个村长的位置,像是坐在了针毡上。
“开门!”独活终于忍不住了,抬起脚踹了一下门板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