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渴。你把它私藏起来,就是犯了村规,就是断了全村人的活路!”
“村规?”雪见冷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悲凉,“村长,你叫独活,你这一辈子,什么时候真正为别人活过?你心里装的不是全村人的死活,是你那把村长的椅子!你想拿雪见草去换山外开发商的水车,你想拿全村人的命,去换你一个人的前程!”
独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身后的村民们也开始骚动起来,有人低声嘀咕着“雪见太自私”,有人则攥紧了手里的铁锹,眼神里透出了凶光。
青黛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她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仿佛眼前这场关乎生死的争执,只是一场与她无关的戏。
“吵什么吵!”
一声暴喝从人群后面传来。人群自动分开,一个穿着花布衫的妇人挤了进来。她是村里的寡妇忘忧,平日里总是疯疯癫癫的,嘴里念叨着没人听得懂的话。可今天,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,清明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都别吵了。”忘忧走到雪见面前,伸手摸了摸她怀里的雪见草,轻声说,“雪见,你把草给我吧。我拿去熬汤,分给全村人。”
雪见愣住了。她看着忘忧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忘忧婶,你……”
“我疯了这么多年,早就该清醒清醒了。”忘忧的眼眶红了,眼泪却没有流下来。她转过头,看着独活和身后的村民们,声音平静得像是一阵秋风,“你们都想活,可你们想过没有,就算喝了雪见草熬的汤,这旱就能过去吗?人心要是旱了,喝再多汤也解不了渴。”
崖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烈日依旧毒辣地烤着大地,烤得人的皮肤发疼。
雪见看着忘忧,又看了看独活和那些眼神闪烁的村民们。她忽然觉得,眼前这些人,比这绝命崖还要可怕。他们被《草木生死簿》上的名字困了一辈子,被这干旱逼得失去了人性,变成了一群被欲望和恐惧驱使的野兽。
“我不给。”雪见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磐石般的坚硬,“半夏的命,我自己守。药王沟的旱,老天爷要收,就让它收。可谁也别想动我儿子的救命草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任何人,转身朝着崖下的小路走去。她的背影在烈日下拉得很长,像是一株在狂风中死死扎根的野草。
独活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地看着雪见的背影。他身后的村民们也面面相觑,有人想追上去,却被独活抬手拦住了。
“让她走。”独活的声音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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