荡,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,“药神发怒了。今晚,谁去把‘忘忧’绑了,献给药神?”
人群中,一阵骚动。
几双眼睛,同时看向了村东头那座破败的土坯房。
那是忘忧的家。
风,更大了。
药王沟的天空,被一层厚厚的黄云遮蔽,像是一块巨大的裹尸布,死死地捂住了这片土地的嘴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,一株不肯低头的野草,正带着她的种子,在绝境中,拼命地向着光的方向,扎根。
哪怕,那光,只是海市蜃楼。
哪怕,那路,铺满了荆棘与鲜血。
草木人间,人命如草。
可就算是草,也有破土而出的勇气。
雪见抱着半夏,走在绝命崖的边缘。她的脚下,是万丈深渊;她的头顶,是烈日如火。
但她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,从她踏出药王沟的那一刻起,她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她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村支书。
她不再是那个被《草木生死簿》困住的“雪见”。
她是母亲。
她是战士。
她是这荒诞人间,最后一道不肯熄灭的微光。
风,吹过了她的脸颊,像是无数双手,在抚摸,也在挽留。
“雪见——”
有人在喊她。
声音很远,很轻,像是一声叹息。
雪见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半夏,一步一步,走进了那片未知的荒野。
在她的身后,药王沟的轮廓,在黄尘中渐渐模糊,像是一个被遗忘的梦。
而在她的前方,一条隐秘的小路,在绝命崖的边缘,蜿蜒向前,通向那遥不可及的、名为“生”的彼岸。
这条路,很长。
这条路,很苦。
但只要心还在跳,只要血还在流,这草木人间,就永远有希望。
雪见在心里默默发誓,无论前路多么艰难,她都要带着半夏,活下去。
哪怕要用尽一生的时间。
哪怕要付出所有的代价。
因为,她是雪见。
她是这草木人间,最后一株不肯低头的野草。
风,停了。
日头,依旧毒辣。
可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,有一颗种子,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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