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起半夏的手,推开了后门。
后门通向一条隐蔽的小路,沿着绝命崖的边缘,可以绕到山外的官道上。这条路很险,一边是峭壁,一边是深渊,但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。
母子俩刚走出院子,一阵狂风忽然从山谷里刮了过来。
那风不像是自然的风,带着一股子腥甜的味道,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血气。风卷起地上的黄土,打在人的脸上,生疼。
雪见抬起头,看向绝命崖的方向。
她忽然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风声,不是鸟叫。
那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、密密麻麻的哭声。比昨夜在绝命崖听到的还要清晰,还要凄厉。
那些哭声,像是无数被《草木生死簿》困住的灵魂,在向她诉说着百年的悲凉与荒诞。
“娘,你听见了吗?”半夏停下脚步,仰起头,看着雪见。
雪见点了点头。
“我听见了。”她说,“他们在哭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哭?”
“因为他们活得太苦了。”雪见蹲下身,把半夏抱了起来,“他们把苦变成了恨,变成了恶,变成了要吃人的野兽。”
她抱着儿子,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那条隐蔽的小路。
风越来越大,吹得她的衣摆猎猎作响。她的脚步很稳,像是一株在狂风中死死扎根的野草。
她知道,独活和村里人很快就会追上来。
她也知道,青黛一定在某个地方,静静地看着这场戏。
但她不在乎了。
她只想带着她的儿子,走出这片被诅咒的土地。
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。
哪怕身后是万千恶鬼。
“半夏,”她在风中轻声说,“记住,你不是药,不是命,不是祭品。”
“你是人。”
“你是这草木人间,最干净的一株草。”
半夏把脸埋在雪见的颈窝里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母子俩的身影,在狂风和黄尘中,渐渐变小,最终消失在了绝命崖的阴影里。
而在他们身后,药王沟的老槐树下,独活依旧站在那里。
他看着雪见消失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。
“跑吧。”他轻声说,“你跑得再远,也跑不出这药王沟的命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群面黄肌瘦、眼神狂热的村民。
“祭品跑了。”他的声音在风中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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