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。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。
虽然什么也没有,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那种被勒紧的、骨头都要碎裂的痛楚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独活色厉内荏地吼道,但他的声音却在发抖。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雪见向前走了一步。那些拿着扁担的泼皮,竟然被她这一步逼得齐齐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叫独活,可你活得不孤独吗?”雪见的目光像是***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独活伪装了一辈子的外壳,“你老婆死得早,你儿子不认你,你连个能说句心里话的人都没有。你每天算计着这个,算计着那个,你把自己活成了一根枯藤,见人就缠,见血就吸。你以为你是在当村长?你不过是在给自己找肥料罢了。”
“闭嘴!闭嘴!”独活疯了似地咆哮起来。他举起手里的拐杖,朝着雪见的脑袋狠狠砸去。
但他没能砸下去。
就在他的拐杖即将触碰到雪见头发的那一瞬间,他突然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啊——!”
独活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,他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右腿,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。
“疼……疼啊!”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。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独活在地上翻滚,他的右腿裤管突然鼓起了一大块,就像是有条蛇在里面游走。
“村长!村长你怎么了?”
“快!快叫大夫!”
人群乱作一团。
只有雪见站在原地,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
在她的眼里,那根黑色的藤蔓已经顺着独活的裤管爬了上来,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大腿。藤蔓上的倒刺,正一根一根地扎进他的肉里,贪婪地吮吸着他的血液。
这就是“独活”的命。
他绞杀别人,别人也终将绞杀他。这口枯井,就是他这辈子造下的孽的总清算。
“村长,”雪见走到独活身边,蹲下身子。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,“你吸了全村人这么多年的血,现在,该你还了。”
独活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他死死抓着雪见的衣角,那张黑红的脸此刻已经变成了猪肝色,额头上青筋暴起,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救你?”雪见冷笑了一声,“你让我把草交给你,你让我把命交给你。现在,你想让我把救命的药,也交给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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