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坐吧。”
她指了指客厅的沙发。我注意到她没有叫我“温暖”,连“温小姐”都没有叫。她直接跳过了称呼,好像我们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可以被称谓概括的关系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她坐在我对面的单人椅上,腰背挺得笔直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这是她标准的会客姿态,不是对家人的,是对外人的。
“你喝茶吗?”她问。
“不用了。我不渴。”
“你倒是不客气。”
“您约我来,想必不是为了喝茶。”
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笑意还是别的什么。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壁炉上的摆钟在走动,每一下都像一根针扎在空气里。窗外有人经过——是园丁老周推着割草机走过草坪。我和老周隔着玻璃对视了一秒,他的表情像是见了鬼,割草机在草坪上停了一下才继续前进。
“你在西辞那边,做得怎么样?”
“正常。签了合同,按合同办事。”
“按合同办事。”她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嘲讽,“你倒是学得快。以前在家的时候,你最讨厌看合同。西辞让你看一份两页的协议,你都说头疼。”
“以前没有生存压力。”
“现在有了?”
“从您把行李放在后门的那一刻就有了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不是愤怒的变,是被戳中了某个痛处的变。她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一下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你以为把你送走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?”
“我没觉得容易。但您毕竟做了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玄关那只粉彩花鸟瓶旁边,背对着我。花瓶里的百合花开得正好,但她伸出手,捏住了一朵正在枯萎的。她把花瓣一片一片地扯下来,动作很慢,花瓣落在她脚边,像一片片碎掉的白纸。
“那个消息,是我让人发的。”
我整个人定在沙发上。想过很多种可能性。想过她不承认,想过她绕弯子,想过她用暗示的方式让我自己猜。但我没想过她会主动说出来。而且说得这么快。见面不到十分钟,椅子还没坐热,茶还没倒,她就直接掀了底牌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主动离开。”
“您可以直接跟顾西辞说,让他跟我解约。为什么绕这么大一个圈子?”
“你以为我没说?”她转过身来,手里的花茎已经被她掐断了,“三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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