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不了的地方。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,但你比我亲生的女儿更像我。”
我把手从膝盖上拿下来,交叉抱在胸前。不是防御的姿态,是需要一个支撑点来稳住自己。我坐在这个住了十八年的客厅里,面对着这个养了我十八年的女人,听她告诉我——她恨的不是我这个假货,是她自己。
“妈。”
我叫了她一声。这个字从我嘴里滑出来,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她也吓了一跳。她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,然后她用右手握住左手,把两只手都按在膝盖上,好像怕它们不听使唤。
“别叫我妈。”
“您养了我十八年。我叫您一声妈,不是看在血缘的份上,是看在十八年的份上。”
“那十八年是一个错误。”
“对您来说是错误。对我来说是我全部的成长。”
她沉默了。百合花瓣还在她脚边散着,有一片落在她的鞋面上,她没有拂掉。窗外的割草机声音停了,园丁大概推着机器去了后花园。客厅里只剩下摆钟的声音和她的呼吸声。她的呼吸很浅很短,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鸟。
“我今天来,本来准备了三个问题。”我开口,语气尽量平稳,“第一个,消息是谁发的,您已经承认了。第二个,为什么发,您也说了。第三个,您现在希望我怎么办。”
“我希望你离开。”
“这个做不到。合同签了三年,毁约要赔违约金。我现在付不起。”
“违约金我替你付。”
“然后呢?我拿着您的钱走人,离开这座城市。您就不会再想起二十三岁的自己了?就不会再想起放弃了什么?顾太太,您不是受不了我,您是受不了自己当年的选择。就算我走了,那个二十三岁的您还在,她每天晚上都会坐在您床边,问您为什么不坚持做下去。”
顾母闭了一下眼睛。
“温暖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这句话和林曼如在花房里问的那个问题一模一样。语调一样,停顿一样,连那点压抑着的不甘也一样。我发现这个圈子里的女人最终都会问出这句话。好像在问别人,其实是在问她们自己。
“我想要的东西和您当年想要的一样。不被任何人定义。不靠任何人的名分活着。赚自己花的钱,做自己选的事,站在谁旁边是因为我愿意,而不是因为我只能站在他旁边。”
“那西辞呢?”
“他是我这三年的甲方。三年之后是什么,看各凭本事。”
她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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