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他的恩,都在你身上。别人说轻了,是替你原谅。说重了,是替你报仇。都不该。”
阿菱抱着拨浪鼓,手指发抖。
老妇人握住她的手,低声唤:“阿菱。”
阿菱站了很久。
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开口。
最后,她慢慢走到陈四尸身前,跪下。
不是跪拜。
只是跪坐在他旁边。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她的声音很哑。
“我今天才知道,我爹不是普通镖师。他护过名册。他留给我的拨浪鼓,是陈四给我的。”
她低头看着那只破拨浪鼓。
“我也今天才知道,陈四动过桥。他有罪。我爹死在桥上,他活下来。他养我十年,教我撑船,教我认水,骗我说我爹只是倒霉。”
她抬头,看向旧桥。
“我恨他。”
这三个字出来的时候,她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可我也没法说,他死了我就痛快。”
周围没有人说话。
阿菱擦了一把眼泪。
“我不替他求清白。他不清白。”
她又看向众人。
“但也不要拿他一个人的罪,把后面那些人遮住。桥不是他一个人弄塌的。若你们最后只说陈四该死,那我爹还是白死。”
这句话一出,很多人都低下头。
柳行忽然觉得,阿菱比他想得更能站住。
她不是不碎。
她是碎着站住了。
为光在旁边看着她,眼里有一点很淡的光。
柳行说:“第五件事,阿庆。”
何照身体一僵。
阿庆的娘坐在人群前,眼睛不好,只能听。
柳行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。
“老人家,阿庆昨日死在旧库外。杀他的人,是摘星台。”
老妇人摸索着抬起头。
“我儿子……不是和人打架死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有没有做坏事?”
柳行沉默片刻。
“他是长丰船工。长丰旧账里,有他不知道的罪。但他昨日死前,说了两个字,救下了很多人。”
老妇人嘴唇颤了颤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账船。”
老妇人听不懂。
柳行说:“意思是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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