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死都还在指路。”
老妇人忽然哭了。
何照跪了下去。
跪在她面前。
“娘,阿庆是为长丰死的,也是被长丰旧账拖累死的。往后他家的银米,由长丰供。”
老妇人伸手摸到他的袖子。
“我不要很多。我就问一句。”
何照低声说:“您问。”
“我儿子死得明白吗?”
何照答不上来。
柳行也答不上来。
最后,是为光开口。
“今日之后,会比昨日明白一点。”
老妇人听了很久,慢慢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说完,哭得更厉害。
柳行心里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。
明白一点。
这四个字也许就是光庐能做的全部。
不是让死人活过来。
不是让所有罪都有一个干净漂亮的说法。
只是让死得不明不白的人,比昨日明白一点。
天色越来越暗。
旧桥头的灯显得更亮了。
柳行回到灯旁,拿出一张纸。
“今日所定,写成《断桥五约》。”
他写得很慢。
因为右肩疼,左手又不如右手稳。
字迹不漂亮,却一笔一笔很清楚。
一,洛水断桥旧案重开,不再以桥旧失修结案。
二,长丰开旧账,补死者之家,分渡口一成收益立祭桥账。
三,白浪开帮账,不得再借断桥案私夺船道。
四,陈四之罪另记,不作终局。
五,阿庆之死并入摘星台案,长丰不得私了,官府不得掩卷。
写完之后,他抬头。
“长丰签吗?”
何照走上前,按下手印。
“签。”
“白浪签吗?”
韩无渡走过来,也按下手印。
“签。”
胖捕头脸色变了又变。
柳行看向他。
“官府记吗?”
胖捕头不愿动。
瘦捕头忽然上前,拿过纸,在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胖捕头怒道:“你!”
瘦捕头低声说:“头儿,今日不记,明日就该记我们了。”
胖捕头脸皮抽了抽,最终也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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