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先生说,若光庐再不到京城,归灯旧位就要换人坐了。”
柳行问:“换谁?”
信使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为光。
为光说:“说。”
信使咽了咽喉咙。
“摘星台送去的人。”
夜风吹过客栈门前的灯笼。
灯火猛地一晃。
柳行忽然觉得,洛水的水声还在身后,可京城的风已经到了眼前。
为光接过缰绳,把另一匹马的缰绳扔给柳行。
“能骑吗?”
柳行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。
“能慢慢骑。”
为光说:“撒谎。”
柳行说:“能忍着骑。”
为光这次没有反驳。
她翻身上马。
柳行把《摘星半录》贴身收好,又把白砚旧屋的钥匙放进怀里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洛水。
旧桥方向,有一盏灯还亮着。
那是阿菱留下的。
灯很小。
风吹不灭。
柳行忽然明白,洛水案没有结束。
只是有人终于开始替它守灯。
他转身上马。
右肩疼得厉害,可他握住缰绳,没有松。
夜色中,为光只说了一句:
“去京城。”
马蹄踏碎雨后的泥水。
洛水被他们留在身后。
而前方,归灯旧位,已经有人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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