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里唱的,都这么说。于是老头子拔剑,斩了下去。”
他顿了顿:“它没有躲。”
“它……没有躲?”
“没有。”
唐老头的声音低下去,“它只是抬头,看了老头子一眼。那一眼里头,没有恨,只有累——像是说,怎么连你,也这样。就那一眼,老头子记了二十年。后来老头子才知道,它蜷在河底,不是在害人,是在养伤。它身上那道伤,比老头子那一剑深得多,也旧得多——那是更早以前,别人给它留下的。”
张山峰的呼吸一滞。
他想起了昨夜,龙身上那道极深的旧伤。
“谁伤的它?”
唐老头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转过头,看着张山峰,看了很久很久,看得张山峰心里发毛,才忽然低声道:“小山峰,你爹当年,就是看龙的人。”
“我爹……看龙的人?”
“青泥山一脉,世代守着这条河,守着河底下那条龙。”
唐老头道,“他们不叫‘养龙人’,叫‘看龙的人’。看,不是锁,不是役,是守着它,等它自己好。你爹,就是那一脉最后的传人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青泥山看龙,有三条规矩——不锁龙,不役龙,不惊龙。锁,是把龙当成畜;役,是把龙当成器;惊,是明知它在睡,还要硬生生把它叫醒。这三条,条条都是大忌。灰袍老道今夜犯的,就是把二十年前那条老规矩,又踩了一遍。”
张山峰问:“那二十年前……伤它的人,也犯了这三条么?”
唐老头没有答话。他望着河心,很久,才低声道:“伤它的人,比这三条,还要狠。”
张山峰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想问很多事——我爹是谁?青泥山在哪儿?我爹现在在哪儿?那块玉……可话到嘴边,他却一个也问不出来。
因为他看见唐老头的眼睛里,有泪光一闪,又被他极快地压了下去。
“你爹的事,老头子知道的也不全。”
唐老头道,“等你去过青泥山,就都明白了。”
温夫子不知何时走到了岸边。
他望着河心,忽然开口:“从今往后,你读书,读的不只是圣贤书,还有这条河。”
张山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黎明的水面上,那条龙没有沉回渊底。
它浮在河心,头朝着武陵镇的方向,静静地,像在等什么。
张山峰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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