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着。
在哑巷,连难受都得往回收。
披上破棉衣前,他又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脚。
疲惫还在。
可身体深处,已经多了一股从前没有的稳劲,连寒气都没那么刺骨了。
那是昨夜硬熬出来的。
出门前,小雪迷迷糊糊睁开眼,声音细得快听不见:
“哥哥今天……还会回来吗?”
她说话时,嘴唇轻轻发颤,气息弱得发飘。
叶霄只回了一个字:
“会。”
可这一个字,他说得很重。
门合上。
母亲望着那道门缝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:
“娘不怕苦,不怕冻……就怕你一直这么撑,连喘口气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她停了停,把眼泪硬咽回去,又低低补了一句:
“你能回来,这个家就在。”
……
哑巷的清晨,比别处更冷。
几家门口新挂的灰布,被风吹得绷紧,硬邦邦垂在那里。
巷尾有人拖着麻袋匆匆走过去,袋口翻起一角,又很快被按住。没人回头去看,大家都明白,看了也不会少死一个,只会多添一夜噩梦。
不远处的街面上,张屠嘴里那股劣酒混着蒜腥的味儿还没散。
可他走路不晃,步子反而很稳。
眼袋发青,嘴角总挂着一点笑。那笑不大,也不凶,可比骂人更让人发寒。
张屠在鱼摊前停下,竹板“啪、啪”两声敲在摊沿上,周围的动静顿时薄了一层。
“今儿的数。”
他笑着开口。
“少了。”
鱼贩脸色一下白了,连声说补。
张屠没骂,也没动刀,只把脚尖搭在对方手背上,轻轻往下一压。
鱼贩疼得浑身发抖,却硬是把那声惨叫咬死在喉咙里。
张屠低头看着他,语气慢悠悠的:
“我也不想难为你。”
“可你让我难做,我就只能让你更难做。”
说完,他收回脚,竹板一收,脸上那点笑还挂着:
“最后期限,今晚补上。”
“补不上,就按规矩来。”
“是是是,一定补上。”鱼贩连连点头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。
张屠转身往前走,刚走出两步,就看见不远处的叶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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