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,才是最要命的。
两千多名挂着差缺的官吏,说裁就裁?
这是绝户计。
底下的书吏、库丁没了油水,家里几十口人明天就得喝西北风;
他们这些熬了十几年才爬上来的正印官,若是被免职赶回老家,这辈子的心血就算废了。
“大人,外头已经乱套了。”
孙成伸手去拿桌上的茶碗,指尖止不住地打颤,茶盖碰在碗口当啷作响。
他干脆把手收回来,“浙江司、河南司的几个主事,在后院急得直转圈。大家伙儿都不干活了,全在等死呢。”
钱秉文站起身,走到窗边,隔着窗棂的缝隙往外看。
院子里三三两两聚着人,交头接耳,脸上的神色全是不安和惶恐。
“法不责众。”钱秉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孙成没听清:“大人说什么?”
“我说,几千号人的身家性命,他赵云甫一句话就想全抹了?”
“兔子逼急了还要咬人呢!”
钱秉文转过身,脸色阴沉,“走,去后面的甲字号档房。”
半个时辰后,户部大院最深处的甲字号档房内,光线昏暗。
屋里弥漫着陈年纸张的霉味。
十几名各司的郎中、员外郎、主事挤在狭窄的过道里。
没人说话,只有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声。
这十几个人,掌握着天下钱粮在户部流转的核心关节。
“钱大人,你拿个主意吧。”
浙江司郎中吴时来靠着红木书架,先开了口,“再这么干等下去,刀子就真落脖子上了。”
“怎么拿主意?”
河南司员外郎啐了一口,声音里带着火气,“去都察院告他?去西苑跪门?人家现在是首辅,兼着吏部尚书,更是天子亚父,你今天去告,明天他就能把你褫夺官服打入诏狱!”
“那怎么办?真让他把咱们当破抹布一样扔了?”
吴时来瞪起眼睛,脖子上的青筋鼓了出来,“我老家那头,宗族里百十口人全指望着我这身官皮。要是被踢出衙门,我不如死在京城!”
档房里又陷入死一般的安静。
钱秉文拉过一条长凳坐下,双手交叠拢在袖子里。
他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,把每一个人的惊恐和愤怒全收进眼底。
火候到了。
“各位。”
钱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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