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要藏,但不是永远藏。该亮的时候不亮,那不叫藏,叫怯。”
张山峰看着那把戒尺,忽然问:“先生,那今夜……是该亮的时候么?”
温夫子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望着窗外赵府的方向,良久,才道:“你自己觉得,该不该?”
张山峰站起身,把戒尺握在手里:“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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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半,赵府后院。
张山峰是翻墙进去的。白天他已经绕着赵府走了三圈,把后院的院墙、柴房、更夫的路线,一一记在心里。午后他在茶棚歇脚的时候,有个陌生的汉子路过,忽然压着嗓子说了一句:“后头第三间柴房,窗是活的。”那汉子说完就走,张山峰没来得及问,只看见他腰里挎着一把卷了刃的旧刀——像是马彪带过的那些人的佩刀。
他顺着后院的柴房一路摸过去,在第三间柴房的木栅栏后头,看见了被绑在柱子上的周叔。周叔嘴里塞着布,听见动静,猛地抬头,看清是他,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,呜呜地直摇头——是让他走。
张山峰没有走。他摸出温夫子那把旧戒尺,正要撬开木栅栏的锁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小老鼠。”
一个穿着青灰道袍的中年人,不知何时站在了院墙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那人面皮白净,眉目间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,正是灰袍道人的师弟——青城派排行最末的玄印道人。
“师兄败在你们镇上,贫道还道是什么了不得的高人。”玄印道人跳下院墙,慢悠悠地走过来,“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,拿着一把破戒尺,就想进赵府救人?”
张山峰没有说话。他攥紧戒尺,拦在柴房门前。
“让开。”玄印道人淡淡道,“贫道今夜只取那老头身上一样东西——他采到的那株金纹草,在哪儿。交出来,贫道放你走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玄印道人冷笑一声,一步迈出,五指如爪,直抓向张山峰的咽喉。掌风未至,一股刺骨的寒气已经扑面而来。张山峰下意识举起戒尺一格——“当”的一声,他虎口一麻,整个人倒退三步,后背撞上柴房的木墙。那把旧戒尺却稳稳地握在他手里,没有脱手,也没有断。
玄印道人“咦”了一声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,又看了看那把戒尺:“有点门道。温夫子那把戒尺?啧,书生也练武了。”
他不再说话,第二掌更快,更狠。张山峰躲过第一下,第二下躲不过,左肩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,闷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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