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,单膝跪地。掌心的“蛰”字,在这一刻,忽然滚烫起来。
一股暖流,从掌心涌出,沿着手腕,沿着手臂,灌遍全身。他浑身的血像是烧了起来,热得发烫。玄印道人的第三掌拍下来的时候,他抬手一挡——两掌相交,玄印道人竟“蹬蹬蹬”倒退了三步,脸色大变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邪门的功夫?!”玄印道人惊疑不定地看着他,“一个小镇少年,哪来的这股子力气?!”
张山峰自己也不知道。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一座烧着的小火炉,热得难受,却又无比清醒。那股烫,从掌心出发,顺着血脉,一路烧遍全身——像是冰封的河面下,河水终于找到了裂缝,哗地一声,全涌了出来。他低头,看见掌心那个“蛰”字,青光流转,像一条极小的龙,正在他的皮肤下游走。
他站起身,把戒尺横在胸前,一步一步,朝玄印道人走去。戒尺上,隐隐约约,浮出一行极淡的字——是温夫子刻的。一个“止”字。
玄印道人眼神一厉,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,剑尖直指张山峰:“贫道今日倒要看看,你这身怪力,挡不挡得住剑!”
短剑刺来的时候,张山峰已经避无可避。就在剑尖将要刺中他胸口的一瞬,他掌心那团青光,忽然暴涨——与此同时,河底深处,传来一声极沉极长的低吟。
不是怒吼。是呼应。
轰——
赵府后墙外,剑河的水,忽然暴涨,浪头有一丈高,裹着碎瓦断木,轰然撞开后墙,冲进后院。玄印道人脸色剧变,来不及伤张山峰,翻身跃上院墙,几个起落,消失在夜色里。
水还在涨。张山峰趁着混乱,撬开木栅栏,解开周叔的绳子,背起他就跑。身后,赵府后院的火光与水光搅在一起,人声鼎沸。周叔趴在他背上,浑身发抖,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:“小山峰……你身上……你身上怎么这么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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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的时候,赵府后院已经一片狼藉。墙塌了半面,水退了,留下一地烂泥和碎瓦。赵家对外只说,是剑河秋汛,淹了后园。
周叔被藏在唐老头的院子里,灌了两碗姜汤,总算缓过一口气。他抓着张山峰的手,老泪纵横:“小山峰,你可知道,赵家要金纹草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?”
“不是泡药酒!”周叔压低声音,“那灰袍老道——就是那个在河边设坛的——他根本不是要金纹草。他要的,是龙髓!”
“龙髓?”
“我采药三十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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